铺商船往来,也有大老板,不过这些大老板是不会在树下的小吃铺吃饭的,往前五百米,便有酒楼。
听到猪头肉,不少人咽了口唾沫,不过昨天秀才公已经请过客了,今天着实不好意思再叨扰。江安义身旁的人都低下头去专心啃自己手中的菜团,有的人站起身干脆走远。
江安义有些感动,这些朴实的汉子生怕給他添麻烦,相比朝中那些衣冠楚楚的官员,这些被蔑称为“泥腿子”的更可爱些。
“老板,这鬼天气闷热,你那些东西卖不掉也容易坏掉,索性便宜些,相逢是缘,我请大伙再吃一顿。”
老板略一迟疑,大度地甩手道:“中。黄三、秀婶,秀才公又请大伙吃饭了,大伙动动手,把板凳搬好。我来切菜,你们下面食。”
一碗碗热腾腾地面食摆在面前,热腾腾的场面自然应运而生,大伙看江安义的眼神更加亲切了,一声声充满诚挚的感谢声伴着吞咽入耳,江安义吃得通身大汗,清凉的河风掠过,舒适极了。
沿着河堤走来十余个灾民,衣衫褴褛目光呆滞。穷苦人心善,分明自己衣食不饱,这些汉子却将手中拿着的馒头、菜团施舍了出去,三家小吃铺的老板也端上面汤,招呼这些人坐在树旁慢慢吃。
“真是造孽啊,这场大雨不知要收多少人命?”
“唉,我天天在码头,光看到江里漂过的浮尸都不下十具,听说官府开仓放粮了,可是这些衙门的人,都趁机往自己口袋里捞钱,哪管百姓的死活。”
江安义本就有意从这些人嘴中探听些消息,见众人聊得兴起,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放在铺上,对秦老板说:“这些银子应该有多,多有的钱做些东西給他们送去。”
“秀才公心真好。”秦老板感叹了一句,转身忙活起来。
“我咱不听说朝庭已经派官兵押运赈灾的粮食前往武阳府吗?有了这些粮食应该够吃啊?”江安义问道。
人群一静,有个声音怯怯地从树底下传来,“听说运粮的船在江上沉没了,现在官府正忙着打听沉船的下落。”
江安义一惊,黑水河大涨,现在河面上波浪滔天,但是有可能发生沉船的可能,不过二十条船同时沉没,而且没有一个人生还,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怎么可能?
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,是灾民中的一员,看来她听到了点风声。江安义正想着如何盘问,灾民之中已经有人低声警告那妇人,妇人冒出一句话后便不再言语,低头吃面。
江安义不急,人多有八卦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