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也不会强诬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。
只没想到牵出萝卜带出泥,天妖一眼,便将他看个通透,问及了他现在最深的隐秘。
当即跪伏在地上,用恭敬的姿态,藏住自己的心神。且将自己的恶行如实陈述,显得自己是毫无隐瞒:“老朽当时是为一头妖鬼所扰,祂嗜血残恶,定期必须以血食供奉。但有一期不足,就要吸我精血。我鬼迷心窍,借花果会香主的身份之便,暗中为其搜集血食,累月经久。此诚大恶之行,实在死不足惜。但请诸位天尊明鉴,幼女猿小青单纯无辜,不涉恶事……”
许是爱女之心,天下皆同。蛛弦听到这里,在一旁补充道:“治安府的确有相应的记载,时间也对得上。不过那种血食活动后来没再继续,治安府调查的意愿也就没有那么强烈,挂在那里由一个新入职的治安官慢慢在查。依摩云城律法,猿老西死罪难逃,不过此罪不殃及家属……”
姜望若是能够旁听到这里,必然坐立难安。
因为这又是一条危险的因果线,即便他在妖界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努力,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多,仍然是处处埋有祸根。
今夜他就算没有来柴家老宅,就算那几十个五铢皇钱也被他有先见之明地抹去了,在猿老西这里,他仍然有被顺藤摸瓜的可能。
而在被天意针对的情况下——凡危险的可能,都必然会发生。
他驾驭着一艘破船,修修补补,于苦海中搏击风浪,奋勇前行,没有一刻放弃,拼了命地想要回家……
可天意之深海里,有太多待触的礁!
眼下天妖镇场,兵甲环伺。猿小青在一旁已是吓得傻了,一会儿是情郎出事,一会儿是老父遭殃,惊得她的心七零八落。泪珠成串儿滚下脸颊,却不知自己能做什么。此时她想到了柴阿四,可是柴阿四不可能回应她,也救不了她的老父亲。
虎太岁仍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,坐在碎砖碎石都未拂净的断墙,不说话地瞧着猿老西。
感受到这种目光的沉重,猿老西伏地的身躯都有些僵硬,便这样僵硬着道:“至于老朽所信奉的神,老朽对祂也不是很了解。只知祂是无面之神,奉行良事。讲求一心行事,不惧非议。其形象任由众生涂抹。当时祂出手斩灭那附身妖鬼,救我于水火,我故而信之奉之。自此以后,未有恶行,亦自救亦他救……”
虎太岁仍在沉默,沉默说明还不够。
但猿老西匍匐在地上,只泣声道:“无面之神,神秘难测。我这残躯老朽,实在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