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其他人却莫名往更严重了想,盖因那天命之说,实在慑人,而雷电忽至引燃沉香台,时机之准,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。
几人因这番心照不宣更觉无措。
身后战阵便在下一刻出现骚动,仿佛是有人倒了地。
“怎么回事?去看看!”一名将领压着声喝令。
两名兵士忙忙动身。
这头生乱,衔元街以南喊声更响。霍骁、姜辞,乃至于阮墨兮、上官妧,你方唱罢我登场,个个有词,混在狂风暴雨中如无尽的经咒。
北军几名将领渐渐停了议论。
皆有种不战而将败的空茫之感,仿佛正尽力捍卫的身后皇宫,已成了空巢一座。
他们的主君不在。
不知在哪里,不知生死。
那因新的天命出现而开始摇摆的信仰,于这一刻,真有了坍塌之势。
昭辉门却在身后开了。
沉重的巨响,居然没被雨声兵马声掩盖。所有人扭头的扭头、踮脚的踮脚,终能望见由窄至宽的门缝间,远远如海市的含章殿。
太远了,又兼大雨滂沱,迷雾一片。
但迷雾一片的幕景之前,就在昭辉门下,两人一马却极分明。
那是一匹通身瑰紫的高马,暗夜红光中毛色油亮。其上的人玄衣铁甲,左手一把琴,右手一把刀,正襟危坐,目光如刃刺破雨帘。
他身后还有一张脸,小小的,因苍白而如晴夜的明月,顶着头盔从铁甲肩部探出来,目光也如锋刃,直直盯着前方。
“待我杀完敌,或者被杀,你该做什么,接着去做便是,其实不必跟。”已经到这时候了,慕容峋还试图劝说。
“毕生之志,佐君而已。君死臣死,君上若被杀,臣也便没了该做的事。出发吧。”
慕容峋默了半刻。
忽觉今夜的雨真大,二十八年来他还没淋过这么大的雨。
“此生得遇,相伴十载,夫复何求!”
宫门外众人都被此声喊得发懵。
没听清的不明白主君这副架势怎么竟还在原地不出来。
听清的更觉莫名——不是军令,不是任何指令,此言何意?在跟谁说?!
竞庭歌无语至极,本就探在他肩头,开口亦在耳边:“矫情。赶紧出发!”
“好嘞!”
慕容峋高声答,语气轻快得像要去郊游,神情却蓦然肃杀,策马扬蹄直朝着外间冲奔